村上春树《当我跑步时我谈些什么》书评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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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y20090227039

林中有两条小路,我们总是惦记那条自己没走过的路,但最初的选择其实并非偶然,那就是自己的性情,勉强不得。

在一处称作“世界尽头”的所在,主人公的人生就是在安静的图书馆里阅读藏在独角兽头颅里的古梦,陪伴他的是一个女孩,图书管理员,屋外是永远的大雪,屋内是氤氲的咖啡香气。

人之为人的最光辉之处,就是他永远身处某种局限性中,却依旧能做出奋力向前的姿势。

好些年前,我曾经拿《爵士乐群英谱》当作自己听爵士乐的入门读物,我相信,或许过些日子也会有人对照着《当我谈论跑步时我谈些什么》去跑步,这里面,已经不是某人对于爵士乐和马拉松的认识是否专业的问题(纠缠其中会很无聊),而是说,这个人对于世界的丰富性的某种感受,居然有力量传染给了另一些人。

村上引述了毛姆的一个说法:每一次剃须都是一门哲学。跑步这种看似机械的运动,其实也充满哲理,就如同你也可以将每天乘坐地铁上班变成一门哲学一样。任何一种庸常的生活,如果有一双发现的眼睛,就可以点铁成金,化腐朽为神奇。这庸常,你得学会如何去看,如何摇匀后服用,才会见效。否则,就是一场大戏摆在你面前,也不过是对牛弹琴,暴殄天物,神奇化为腐朽。要不就得把自己推向某种的极端,学会如何习惯性地脱离庸常,就如同村上那样。跑步既是庸常的(不需要任何器材,场地简单,也未必有无数人喝彩,只是一个人跑啊跑,一天又一天,外人根本看不到它的变化),又是一种极端(不断地让跑步者超越极限)。

生命在于运动,健康在于折腾。不过保健、长寿可能只是结果,而不是当初的目的。说跑步是为了保健,可能只是最低的层次,你跟村上春树或是其它跑步者说这个问题,就好比你跟《妞妞》的作者周国平说养孩子是为了防老一样。将人降低到这种纯粹的生存层面,是对他的侮辱,是对他人格的玷污。再说成天跑得这么半死,要说是为了延寿几天或是几个月的话,那是得小乐吃大苦,得不偿失。

更多时候,我发觉写作和其它很多艺术活动会致病,而不是“治病”。这些活动可以让人发呆,发痴,发疯,发狂艺术和危险的双重关系,现在已经成了艺术研究的正式话题。艺术家总是要把自己往edge 上推。edge 就是边缘、巅峰、极限,就是一种尖锐的生存状态。艺术家在一定程度上,是通过玩火的方式,获得创作灵感。

村上春树说:“我基本上承认,写小说这工作并不健康。我们开始写小说的时候,我们通过写作来创造一个故事,不管喜欢与否,人性深处的某种毒素就开始浮出到表面。所有作家都要直面这种毒素,意识到当中的危险,并想办法对付它。”

人生中有很多这样的时刻吧,有个念头冒上来,你心一动,人就怔在那里,周围的镜像立刻失色失声,你仿佛得到了个什么启示,心不能言,却一下子澄明通透。

然而,更多的时候,我们把这样的启示生生浪费了。回过头,继续哼哼哈哈,握手微笑,劳顿苍忙,寂寞热闹。

健康与不健康的东西绝非冰火两极,亦非针锋相对。它们相互补充,某些情况下自然地包于彼此之中。

我甚至满怀欢喜地期待下一次出的小说是什么样子。作为一个不完整的人、一个有局限性的作家,我走过了充满矛盾、毫不起眼的人生旅途,却依然怀着这样的心情,这不也是成就之一么?”

文/creation  本文来自:微言读书(http://www.weyan.net/read/1066

暧昧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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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知足 沙发 2014/12/13 05:00

    网站加载好慢

  2. 凉生岸柳 板凳 2014/12/13 15:04

    灰常灰常感谢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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